20070823 不公平

 

國小四年級班上轉來兩位新同學

一男一女是表兄妹

是台北來的有錢人喔!

男孩有點胖戴眼鏡ㄟˊ

不是當老師的人才會帶這玩意嗎?

嗯!看起來很會讀書的樣子

女孩有著及肩微捲的美髮

雪白的上衣

百褶裙整齊如新

哇!是童話故事裡的公主嗎?

我們這群放山土雞看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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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敢主動接近他們

上學有司機開黑的發亮的轎車送來

轟動的讓好奇的鄉下孩子到校門口圍觀

放學亦是轎車校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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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土雞與兩隻飼料雞

格格不入難以相處啊!

連男老師遇到小公主也百般忍讓

她總是忘了帶課本.作業

老師因她的不凡怎敢動她一根寒毛

有她擋箭

頑皮的孩子可逍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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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晨間檢查得檢查手帕及草紙(衛生紙)

小公主每天的小手帕都是不同花色還香香的

簡直無法想像她的皇宮會是如何華麗

雖然如此她依然常忘了攜帶

只要有她忘了的日子

老師一定說

今天不及格的原諒你們不登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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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的成績並沒有想像的好

尤其小公主和班上牛鬼蛇神同學一樣"滿江紅"

她學鋼琴.畫畫.

有私人家教

天啊!真奇怪這樣幸福卻事事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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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開始知道土雞的厲害

主動和我們示好

我們分享彼此內心的羨慕

一天她說:要不要到我家游泳

我除了池塘溪邊戲水哪會游泳啊!

她說:不然到我家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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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的家是兩層樓別墅

她怕家人看到她帶野孩子回家

所以只好要我們走後門

為了一探富貴人家的皇宮祕境

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被稱野孩子

穿過樹林花園走後門也要脫鞋

果然裡頭磁磚亮晶晶

我們隨她迅速上二樓她的臥房

哇!學校一樣的鋼琴.暗紅色地毯.柔美鵝黃的窗簾.豪華溫馨寢具

這就是有錢人啊!

看她坐立難安我們也緊張的像窮小偷潛入豪宅

前後約十來分鐘卻像進入不可思議的夢幻世界

十歲的我驚訝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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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嬌生慣養時常作業沒帶

當然學習成績不如人

老師縱容同學大喊不公平

而我和小公主的友誼越來越淡

一年後

她轉學了

班上恢復平靜

老師開始板起臉孔休理那些"皮蛋"

我想"皮蛋們"一定很想念有小公主的日子

 

 

 

20070821 我的小一新生報到

 

三十幾年前的片段記憶

記下它

因為再幾個十年後

這些往事可能已更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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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國小前我聽不懂國語

因此新生報到時是緊張而害怕的

那天風和日麗

升小五的二姐一大早帶我至學校

她回教室後我有漫長的等待

之後我乖(呆)坐位置上

根本聽不懂老師說些什麼

不敢離座

怕再回來時找不到坐那兒

帶了個褪去紅色的破書包

那書包是大姊升國中留給我用的

用了六年背帶毛邊粗粗的布繩

稀稀爛爛幾乎要斷了

我用眼睛觀察同學羨慕幾個同學的雙肩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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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成甲乙兩班

我直覺跟著老師走進乙班教室

老師發下應有的學用品

有鉛筆.橡皮擦.墊板.鉛筆盒.書本.簿子….

其中忘不了那個鉛筆盒的樣子

小女生的是粉紅色

盒蓋上有一圓形凹槽

裡頭是一隻大眼睛白貓咪圖案

蓋住凹槽的是簡易放大鏡呢!

小男生則是水藍色的

放大鏡下的圖案是一艘大帆船

我愛死了那鉛筆盒

可以帶回家喔!

上學原來如此美妙啊!

開始覺得新鮮有趣時

一陣騷動

察看許久才知道可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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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小朋友開心由家人帶回

剩下我茫然不知所措

我努力想該如何回家

邊想邊走

近兩公里的路還真讓我在忐忑不安下獨自回到

興奮的跑到菜園找ㄚ婆(奶奶)

大叫"阿婆我回來了"

ㄚ婆笑盈盈的說:好棒!妳會自己回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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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鄉間小路是碎石鋪的

兩車輪印之外皆是雜草叢生

沿途看不到幾戶人家

而人家都養了凶惡的狗看家

想來佩服自己的勇敢

 

20070808 彩虹

颱風前後

天氣總是變幻莫測

風景也特別美

在乳姑山上喜見彩虹

山的那邊一定下著雨

山上風勢強

雲飄得好快

決定到童話世界那兒

山邊景致一定更棒

果然沒讓我失望

虹和霓兩道呢!

且近在眼前

 

 

 

 

哇!

近在眼前的彩虹

正表示雨就要下過來唷!

不一會兒

我們被雨趕上了車

能欣賞彩虹那最美的一刻

心靈好滿足

 

 

20070802 糗屁

民國64年

蔣公過世

那懵懂無知的童年

總是弄不清

為何朝會時有事無事就來個默哀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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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大雨的日子

我們集合在大禮堂舉行朝會

主席就位

唱國歌

向國父遺像行三鞠躬禮

再來個默哀三分鐘

 

偌大的禮堂

擠進數百人

此時卻是嚴肅的鴉雀無聲

ㄅㄧˊ ————————————–(10秒之久)

大伙豎起耳朵

心想什麼聲音啊!

會過意之後

陸續看到同學聳肩

不能呼吸般令人窒息

幾乎有人憋不住了

當然我也深深體會"無聲的笑是如此痛苦"

校長.主任.老師都往禮堂後頭走

我想師長一定怕被學生瞧見失態吧!

那聲糗屁

真是"遺臭萬年"啊!

 

 

20070801 爸爸媽媽

媽媽19歲的照片

我猜拍照是為了相親用吧

母親那個年代20歲未嫁出去就急死父母啦

 

爸爸當兵時帥氣模樣

國小的我就懂得珍藏父親的照片

父親過世快滿10年

放入部落格中好讓我隨時思念他

民國50年

爸爸30歲

媽媽20歲

相親見上一面就結婚囉

任勞任怨

勤儉刻苦

父母擁有傳統客家美德

爸爸49歲

公費到日本學習茶葉改良技術

留下中年唯一的相片

這也是我童年記憶中的父親

 

 

20070731 受迫害的南瓜

 

哥哥小六.我小四.弟弟小二

 

一天上學途中經過一大片南瓜田

 

南瓜好大好誘人

 

三個小鬼頭開始打起壞主意

 

嗯!我們把南瓜搓個小洞塞進小石子

 

南瓜主人切開時

 

哇!怎麼都是石子

 

想到這一幕

 

真興奮刺激啊!

 

一連幾天我們幻想著有趣畫面

 

真搓了不少個快可採收的大南瓜

 

4-5天後

 

我們發現第一個塞石南瓜上頭果蠅飛舞

 

慘呀!南瓜爛了

 

天真的我們才知道

 

原來南瓜未等切開早已爛在田裡

 

無趣失望之餘也良心不安起來

 

同時更慘的是鍾屋那些孩子變本加厲

 

幾乎整片南瓜田找不到好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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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窗事發

 

早上課上一半

 

學校訓導處急促的廣播聲"請全校師生到操場集合"

 

這突來的集合連老師也莫名其妙

 

司令台上一位農夫挑了一大擔爛南瓜

 

天啊!心臟跳動如急鼓

 

校長對著全校訓斥一頓後

 

最恐怖時刻是"逮出真正兇手"

 

好心腸的農夫答應"自首無罪"

 

我快嚇昏了

 

萬一弟弟走到司令台前說出"哥哥姊姊也有"

 

或是哥哥自首………

 

也許有人看到……….

 

鍾屋那路的孩子全到了司令台前

 

有十幾位吧!

 

使我們不再被懷疑

 

我和哥哥弟弟心照不宣

 

記得那天特別漫長難熬

 

回家後三人討論將隱藏這個不可思議恐懼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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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後三人不小心說出了這"滔天罪惡"

 

父母苦笑連說"夭壽子.夭壽子"

 

回想當時哥哥和弟弟還是模範生呢!

 

唉!好學生也會犯大錯的

 

只是好像有神明保佑

 

這樣說太不像話了

 

哈!哈!哈!

 

 

20070730 童年的土地公

民國88年

童年的土地公將夷為平地

弟弟很不捨

為祂留下最後的影像

也是唯一看得到的回憶

如今上頭是"友達"偌大廠房

土地公三面有著鳳凰竹防風林

好多的筍姑(台灣大象鼻蟲)成為我們的童玩

林間夾種幾顆相思樹

後頭一棵老榕樹

低矮的枝幹是我們攀爬採木耳扮家家的好地方

竹林外是一行行整齊的茶園

外頭看去只見一叢凸出的植物

裡頭有大石砌成的矮牆

拳頭大小的石頭堆出平面地板

古樸的讓我們很喜歡這裡

 

30年前

拜土地公才會有肉類加菜

可不是初一.十五或初二.十六拜唷

而是茶葉收成後感謝土地公保佑才拜呢

母親用木製高腳盤裝三牲

一塊花棉布大方巾

就這樣兩兩對角一綁

命大姊或二姊提著花布包帶著弟妹去拜土地公

好甜蜜的往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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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發生了相當詭異之事

炎熱的夏季午後

母親要二姊帶另三個小蘿蔔頭一同去拜土地公

一到弟弟就喊腳痠坐在放三牲的平台上

二姊.哥哥.我馬上斥責弟弟"這裡不能坐啊"

弟弟明知不能

嚇得跳了起來

擺放祭品時我也不自覺的坐在平台上

二姊大叫"不能坐妳又坐這"

嚇得我跳得更快

說也怪不一會

哥哥也坐在那平台上

我們都嚇壞了

是不是二姊也會中邪呢

快快回家告訴媽媽這不可思議的事

 

 

 

20070730 外公外婆

外婆約90歲時的照片

她往生也十幾年了

外公外婆過生日

和10名子女合照

前排左起二阿姨.大阿姨.外婆.外公.大舅.二舅

後排左起三阿姨.四阿姨.五姨.媽媽.三舅.小舅

斑駁的彩色照片

為往生多年的外公外婆特寫

外公外婆的熱鬧四代

我們五兄弟姐妹都沒有入鏡

要全員到齊可能會多出一倍人呢!

說來慚愧

這些只有年節才往來的親戚

我總弄不清誰是誰

雖然約民國70年左右

但我家連電話都沒呢!

親戚的互動可不易啊!

 

20070730 肉桂樹

母親花數百元買來的肉桂樹

約有四公尺高了

格友說摘些莖或葉嚐嚐味道便知真假

這一棵果然除了肉桂味還有辣辣的感覺

 

肉桂屬樟科之常綠喬木

春天會開黃綠色小花

葉主脈三條

葉互生或稍對生

過年期間爬阿冷山

山徑上隨處可見肉桂樹

我暗笑母親何需花錢買

就當起山老鼠拔了十來棵

當時不知可以嚐嚐

所以只是搓搓葉子

聞聞肉桂味

山上的肉桂樹都比媽媽種的大

我只能拔些樹下的小苗
 

阿冷山海拔1540公尺

爬山時發現約超過一千公尺

陸續可見上兩張照片之不同種

葉片細長些

但一樣有著肉桂味

母親說這是土肉桂

應該更香

今日特地嚐嚐卻少了辣味耶!

另上兩張照片是較低海拔的

葉片大多了

嚐它

竟然有濃濃的甜味呢!

看來我認為的肉桂可能混了種吧!

 

 

20070726 客廳即工廠

 

照片中母親三十七歲

需要撫養五名子女

照顧中風臥床的婆婆(我的奶奶)

養一群雞鴨鵝外加幾隻母豬

還有種一菜園的蔬果

父親是茶農

總有忙不完的農事

雨天也要劈柴.鋸木.纏草結

如此瑣碎家務

造就五個孩子勤快.認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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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即工廠}

 

60年代臺灣的經濟起飛

家附近蓋了生產藝術船的工廠

母親決定上班貼補家用

那個阿山哥(客家人對外省人的稱呼)廠長很照顧我们一家人

母親不會說國語

大字也認不得幾個

她那過目不忘的記憶力

很快的成為生產線領班

每每為了趕出貨要加班

又要兼顧家庭

於是大批大批加工品堆入家的客廳

就連照片中的鑽孔機也成為孩子賺錢工具

綁帆,鑽孔一家人熱鬧賺錢

母親這時一定覺得生五個孩子真好用

窮困的鄉村有賺錢機會開心極了

那段日子充滿幸福感恩

成為童年快樂回憶